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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摇篮 发布于:

《猫的摇篮》是美国作家库特·冯内古特创作的长篇小说。该小说塑造的费利克斯·霍尼克尔博士,他参与了原子弹的研制,并获得诺贝尔奖,但他是一个冷漠的科技理性的代言人。他完全沉浸于自己的科学研究,在他眼里,人类就是一种生物。当原子弹投向日本广岛的那一刻,他像一名天真的儿童,在手中玩弄一种翻绳游戏。

冯内古特不仅创建了一个想象的世界,而且创造了一种基于“苦乐参半的谎言”的宗教——布克农教。 该小说,塑造了众多古怪而令人难忘的角色,在幽默荒诞的故事背后是对现代人的辛辣批判。 《猫的摇篮》小说,揭露和批判了科技理性至上导致的科学技术的盲目发展主题。

一位名叫乔纳的作家要写一本关于“世界末日”的书。为了要描述在第一颗原子弹投向广岛那一天,美国参与制造那颗原子弹的人都正在干什么,他向一位已故的原子弹专家费利克斯·霍尼克尔博士的孩子们搜集资料,这样挨屑先后结识了费利克斯·霍尼克尔博士润精舟的少子牛顿,女儿安吉拉和长子弗兰克。他在另一个机会中,还参观了霍尼克尔博士生前工作过的一个保密的研究实验室,得知霍尼克尔博士是一个把一切——包括他的科研工作,都当成游戏对待的人,他就是以这种游戏的态度,发明了原子弹。

霍尼克尔博士应美国海军要求,发明一种“九号冰”。这种“九号冰”的融点达达华士114度,可以把沼泽冻住。霍尼克尔博士在去世以前,没有来得及把这个发明交给军队或政府。在他死后,他的三个孩子竟私分了这种危险埋婚谅堡的物质。大女儿用它换取了一个在美国兵工厂工作的青年作丈夫;大儿子用它换取了一个殖民地岛国总统的信任,得到了这个岛国第二把手的高位;小儿子是个侏儒,也用它换取了苏联女间谍与他一个月的同居生活。

1943年,冯内古特作为美国第106步兵师的一名普通士兵,参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并于1944年12月在保吉战役中被德军俘虏,关押在德国城市德累斯顿。而冯内古特一生中的决定时刻之一,就是1945年盟军轰炸德国的德累斯顿:1945年2月13至14日,盟军(英美空军)对不设防的历史文化名城——德累斯顿实施了地毯式轰炸,整个城市顿时成为血肉横飞、陈尸遍野的一片废墟,13.5万人葬身火海,无辜丧生。冯内古特因为被关押在一家屠宰场的地窖中侥幸逃过这场劫难。

二战后,冯内古特到通用汽车公司工作,亲眼见证了机器对人的异化、科学对人的压制、工业文明对人类社会环境的破坏在对朝鲜战争、越南战争、海湾战争、冷战及麦卡锡主义等种种国内外社会矛盾所进行的反思中,他对科技的态度逐步改变,这使他在后来的生活和写作中,更懂得“关心现代科学的发展,对科学的畸形发展造成的人性扭曲,扰乱生活的后果进行了大胆的预测和警告,对人类的前途和命运表现出强烈的忧患意识”,也使他的小说“常常借助想像的肯嘱盼脚力量,针砭时弊,探讨科技、人类和自然的关系。1988年,冯内古特在大众汽车公司的要求下,给100年以后的人类写了一封信,信中他询问道,“如果‘我们’现在将氢弹相互瞄准对方,随时准备发射,‘我们’是否就能忘记更深层次的问题:自然界会怎样对‘我们’?大自然毕竟还是大自然” 。20世纪60年代,美国和苏联开展军备竞赛,导致了人类史上一段长期的“冷战”。小说《猫的摇篮》充分反映了这段历史。

费利克斯·霍尼克尔

主人公费利克斯·霍尼克尔博士,智慧能量虽然大得足以和地故挨火山潮汐相媲美,被人吹嘘成一种“世界上没有人能管得了的“自然力量”,但天性却形同白痴。他不读书、不看报、不具备一点点人的思想感情和起码的生活能力。可以说,他丧失了一切作为一个人所应有的每一点起码的本性,除了脑子尚能作一些危险的游戏般的军火发明外,简直是一个超级废物挨再达,而且他天性还是一个连苍蝇也不愿伤害的人。可就是这个连苍蝇都不愿伤害的人,却埋下了整个人类无可挽回毁灭天性的危机,挖掘了整个人类通向死亡的无底墓穴,科学狂人的危险性和精神上的苍白无知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和谐的统一。这一切,都使得他成了一个不具备起码责任感的、毫无人性的科学家最突出的代表。

霍尼克尔的一生就是军火发明的一生,军火发明是和他的生命意义联系在一起的。然而对霍尼克尔来说,军火发明只不过和他用绳子玩“猫的摇篮”一样,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游戏。一切就象他在领诺贝尔奖金时说的那样:因为他从来都象一个八岁的小学生,在春天的早晨上学去的路上那样游游逛逛。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使他停下来看一看,并且让他惊奇翻探炒不已,有时候还要学习一下。游戏是他赖以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他的妻子是艾米莉·霍尼克尔,她如天使一般美丽善良。但是,霍尼克尔的心里没有爱,他心肠跟死人一样冰冷。霍尼克尔在自己研制出的原子弹在广岛投下那一刻,却如儿童般在玩弄一个绳圈,对可能带来的灾难熟视无睹。他的“天真”,实质上代表着一种漠然的姿态:拒绝承认与他人的纽带联系,缺乏友爱、同情及社会责任感。正是“连苍蝇都不会伤害”的他发明了原子弹,成千上万地屠戮着生命。

揭露和批判科技理性至上导致的科学技术的盲目发展

科技理性帮助人们解答实践活动“如何做”的问题,价值理性则帮助人们解答“为什么做”和“做什么”的问题,二者在人类的社会生产和生活中互为根据、互为支撑,统一于人类的社会实践。然而,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科技成果创造的巨大效益使得人们越来越重视科技理性,其功能性特点逐渐成为关注的焦点。人们关注的重点逐渐转向科技理性,而价值理性则成为被忽视的对象,其结果是科技理性至上,人们用科技理性来衡量一切、评判一切,科技理性几乎成为人类唯一信奉的理念和依赖的力量。

科技理性至上成为被神化的信条,造成人们对科学技术的盲目崇拜,使人们被科学技术掌控,在科学技术的影响下人性变得极其冷漠,人与社会、科技与道德相分离。在《猫的摇篮》中,无论是霍尼克尔博士一家,还是通用锻铸公司的科学家,在公司实验室地下层打字间工作的姑娘们,还有圣洛伦佐共和国的“老爹”等人,到处可以看到科技理性对人类的控制。

该小说塑造的费利克斯·霍尼克尔博士参与原子弹的研制,并获得诺贝尔奖,但他是一个冷漠的科技理性的代言人。他完全沉浸于自己的科学研究,在他眼里,人类就是一种生物,尽管他本人也是人类的一员,但他却对这类生物毫无兴趣。费利克斯·霍尼克尔博士,在他自己亲手研制出的原子弹投向日本广岛的那一刻,他像一名天真的儿童,在手中玩弄一种翻绳游戏(“猫的摇篮”,又称“挑绷子”)。费利克斯·霍尼克尔博士,他对自己的研究成果可能给人类带来的灾难熟视无睹、毫不关心。他所关心的只是试验成功与否。第一颗原子弹试验成功,向人们展示其强大的杀伤力,向世界证明美国能用一颗炸弹毁灭一个城市。这时一个科学家对他说,“科学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罪恶了”,他却茫然无知地反问:“什么是罪恶呀?”

霍尼克尔博士身上,散发的这种貌似脱俗的“天真”气质,正是一些科学家将科学与道德完全分离,即科技理性与价值理性思维相分离的一个典型例子。他们眼中只有科学技术,对于上帝、爱以及罪恶等漠然视之,因为在他们的头脑中,这些不属于科学的范畴,无法通过实验来求证,是“伪”命题,因此就不具备存在的价值。这种思维是人类被科技理性控制的一个表现,它自然地演变成一种漠然的态度:忽视自己与他人之间的联系,缺乏友爱、同情以及社会责任感。冯内古特在访谈中谈到霍尼克尔这个人物时曾经指出,“他太专业化,以至于不具有任何道德意识。如果音乐家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倒也没什么。但如果科学家也如此,他会无意中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当科学技术与道德相分离,科技理性独占上风时,就失去价值理性的约束,其巨大的能量也就将失去控制,导致科技理性至上,使人类走上科学技术专制的偏执道路,这也注定人类必将自食苦果。

霍尼克尔博士对于世俗社会、人情世故的淡漠也折射出科技理性绑架人性的现实。他不懂生活,没有感情,讨厌与人沟通,更无视他人,包括自己家人的存在和感受。一次,在吃完妻子为他准备的早餐后,他竟然在桌子上留下二角五分钱的小费。他的3个孩子因为从小失去母爱、又缺乏父爱,所以不但长相滑稽而且性格也都非常古怪,既有身体上的残疾又有心灵上的创伤。霍尼克尔博士死后,他们继承了高科技武器“冰—9”。

“冰—9”是霍尼克尔博士去世前的最后一项发明,凡是碰到它的液体或泥沼等均能瞬间被冻结。一个微小胶囊大小的“冰—9”的就能毁灭世界。对霍尼克尔博士而言,科学技术只是一种冷冰冰的工具,只适于谋取利益。因此,他的大女儿安吉拉用“冰— 9”换取与青年才俊的婚约;大儿子弗兰克用“冰—9”换取金钱权利,借助它成为圣洛伦佐国的科技部长;小儿子牛顿用它换取在科德角与一个俄罗斯侏儒同居一周的时光。霍尼克尔博士的子女们,就这样为满足一己私欲而置他人于不顾,用“冰—9”换取权利、名存实亡的婚约和淫荡的生活,最终造成“冰—9”毁灭世界的恶果。

科技理性至上的信条,在霍尼克尔博士以及他的孩子们身上反映为冷漠、过度物质化和扭曲的人格。同霍尼克尔博士一家一样,其他供职于通用锻铸公司的科学家,也都被科技理性至上的信条牢牢控制。制造杀人武器的实验室大管家布里德博士,像是丧失明辨是非的能力一样,丝毫没有理解自己所从事工作的真正内涵,对于实验室研制的高科技武器带来的破坏性没有一丝不安,还大力声称“新知识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商品。‘我们’拥有的知识越多,‘我们’就越富有”,“如果每个人都能懂得更多的科学知识,那么现在的这些麻烦都不会有了”。

布里德博士推崇科学,认为只有科学才能换取财富,完全忽视价值理性的存在。实验室里的其他科学家也大多自私、冷漠,他们几乎不读书,不看报,不接触任何新鲜事物,只对各类科学研究实验感兴趣,认为这才是最有价值的商品;呆在公司地下室姑娘池里的姑娘们只能听着录音打字,记录下她们完全不明白的东西,通用锻铸公司的科学家和员工们几乎都成为科学技术发明的附属品。冯内古特在《猫的摇篮》中,刻画出了另一个深受科技理性至上信条戕害的典型例子:圣洛伦佐共和国的总统“老爹”及其岛民们。圣洛伦佐是一个贫穷、落后、自然条件极差的偏远岛国,其总统“老爹”迷恋科技,认为“科学是有实效的魔术”,最后却吞服“冰—9”自杀,成为高科技“冰—9”的第一个牺牲品。圣洛伦佐的岛民们不但深受总统“老爹”残酷的独裁统治,还受到宗教独裁者博克侬的愚弄,信奉所谓的博克侬教,在世界末日来临时,集体服用“冰—9”自杀。

总统“老爹”及其岛民们表现出的愚昧无知、麻木不仁都是受到科技理性至上观念压迫的病态结果,冯内古特通过对圣洛伦佐共和国的描写,揭示出在科技理性主导的荒诞世界里,和谐的社会观受到抑制,人性被强烈异化,产生失落、悲观的厌世情绪,人类在自我毁灭的科技道路上越走越远。“冰—9”是冯内古特在《猫的摇篮》中以原子弹为原型,进一步发挥想象力而虚构出来的一种新型高科技武器,是霍尼克尔博士应海军陆战队上将的要求发明的。“冰—9”最初发明的目的是将烂泥冰冻住,从而帮助美国的海军战士们在沼泽地里自如行动,提高战斗力。霍尼克尔博士的大儿子弗兰克,将它献给圣洛伦佐共和国的总统“老爹”,而“老爹”因为不堪病痛的折磨吞服“冰—9”自杀,随后一次意外的飞行表演失事撞毁圣洛伦佐的宫殿,“老爹”的尸体坠入大海,导致大海及世间万物被瞬间冻结,造成整个人类世界的毁灭。

从科技理性的角度看,“冰—9”无疑是一个伟大的发明,但如果使用不当,其杀伤力和毁灭性将远远超过核武器。“冰—9”造成世界毁灭,似乎是科学技术的一次偶然事故,但在冯内古特看来,“真正毁灭人类的并非科学或科技的产物,而在于人类自身责任和道义感的匮乏”。国家和政府为达到某种军事目的,不计后果地鼓励科学家进行发明创造,使科学家带着对科学的狂热和偏执,将价值理性扔到一边,制造出像“冰—9”这样具有强大杀伤性的武器,并被不加控制地滥用,使科学技术非但没能造福人类,反而成为人类生存的巨大威胁。这也正如一位有良知的科学家所说的,“不管一个科学家研究出什么好东西,到头来都会变成毁灭人类的武器”。

不可否认,科学技术为人类创造出前所未有的舒适生活,极大地推动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但同时它也给人类造成多方面的威胁。例如,现代工业的蓬勃发展提高生产效率,为人类创造更多的物质价值,但另一方面也造成严重的后果——环境污染、生态破坏、温室效应和土地沙化;现代克隆技术虽然使人类永生成为可能,但同时出现诸多社会伦理问题,也给自然环境造成极大压力。科学技术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人类不去监督科技,失去制约的科技就会导致科技专制与疯狂,毁灭生态系统甚至整个人类世界的所有生命”。

冯内古特在《猫的摇篮》中生动地描绘“冰—9”导致世界毁灭的恐怖情景:“‘我’睁开眼睛——整个大海都是冰—9。润泽的绿色大地是一颗蓝白色的珍珠。太阳黯然无光。太阳,变成了一个令人生厌的黄球,细小而残酷。天空中布满昆虫。昆虫乃是一条条的龙卷风。‘我们’人类四散奔逃;连滚带爬地从靠陆地一边的楼梯逃离我分崩离析的雉堞。龙卷风将有毒的蓝白色冰—9的霜花,撒播到四面八方的同时,也将地面上所有的人和动物撕成了碎片。任何尚且活着的东西也将很快地死去。”代表先进科学技术的“冰—9”,使整个人类世界毁于一旦,变成人间地狱。通过对这种世界末日景象的描述,冯内古特批判人类对价值理性的忽视以及不道德地利用科学技术的行为,警示人们一旦科学技术的发展失去控制,人类将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陷入到《猫的摇篮》中所描绘的四散奔逃和分崩离析的困境。

对科技理性的反思:科技理性本身有着不可回避的局限和缺失,它无法对人类社会的各个方面都起到积极、有益的作用,正如“冰—9”一样,它虽然能帮助军队解决作战困扰,但它毕竟严重地威胁着人类的生存发展。《猫的摇篮》敦促人类对科技理性进行反思,对科学家的伦理责任问题和现代科学技术的合理发展进行思考。

《猫的摇篮》是一部“科学启示录”。冯内古特透过一个“世界末日”的故事,为读者呈现科学技术的发展与人类生存和发展之间的对立,揭示人类在发明、使用科学技术过程中对价值理性的忽视以及所造成的恶果。该小说影射20世纪50、60年代美苏之间的世界霸权之争,以及为此而进行的军备竞赛和核武器之争,对现代西方社会科技理性至上主义可能对人类自身造成的巨大伤害给予批判和警示,提醒人们:脱离价值理性指导的科技理性将导致科学技术的无节制发展,最终将造成人类的自我毁灭和整个世界的灭亡。在现代科学技术发展中,人类应遵循科技与道德相结合的原则,始终坚持科技理性与价值理性的平衡,只有这样,科学技术才能被人类合理利用,最终造福于人类及人类社会。

从情节上看,《猫的摇篮》对《圣经》进行了滑稽模仿。滑稽模仿是对历史事件、人物、某些现象、文学名著等进行夸张的、扭曲变形的模仿,达到作者的创作意图,揭示小说本身的虚构性。《猫的摇篮》就是一部以《博克侬书》的形式写成,关于博克侬教的《圣经》。

小说开篇,叙述者说道:“叫‘我’约纳吧”。这显然是模仿《圣经·旧约》中《约拿书》的模式。约拿是《约拿书》中的先知,他的使命是预言尼尼微城的毁灭。而《猫的摇篮》中的约纳则目睹了世界的毁灭。与《圣经》的结构相似,包括“寓言故事”和“诗歌”。这样类似《圣经》的安排使《猫的摇篮》小说读起来像是远古的历史,又像是“非历史”或“反历史”,该小说中的国家及地名,以及涉及到的宗教也都是杜撰的。因此,《猫的摇篮》小说本身成了一部关于人类生存的寓言。与《圣经》不同的是,整个博克侬教,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博克侬经卷》开宗明义的话便是:“‘我’将要告诉你的所有真理都是无耻的谎言。”其实质是:以更好的谎言代替谎言,用虚构的关系网将一切人束缚起来。冯内古特在创作《猫的摇篮》小说时,以戏仿的手法虚构了“博克侬教”来揭露宗教的虚伪和无能。

圣洛伦佐,原是一个连殖民者都不屑一顾的贫瘠岛国。两个来自文明世界的人,迈卡伯和约翰逊在没有政治的圣洛伦佐建立了政府。迈卡伯是一个因偷窃部队文娱费而逃跑的海军下士,为了躲避大凤与一个浪迹天涯的黑人约翰逊在美国属国海地认识了。后来,两人乘帆船给一阵大风吹上了圣洛伦佐。他们两虽然赤身裸体,但却拥有所谓的现代文化,自然成了落后的圣洛伦佐的统治者。迈卡伯掌握政治大权,而约翰逊创立博克侬教实行精神控制。由于各项改革都未能改善圣洛伦佐人民的生活,宗教便成使人寄托希望的唯一的东西了。

迈卡伯和约翰逊相互勾结,假意相互反对。迈卡伯宣布博克侬非法,却暗中保护着博克侬。博克侬假意与政府对抗,作为一个逃亡者躲在森林中享用信徒们送来的饭食。博克侬扮演着为人民受苦受难的耶稣,迷惑人民,而单纯的圣洛伦佐人对其深信不已,即使受残酷的“钩刑”也深陷其中。根据博克侬教,人们摒弃了世俗中男女的性行为,用“脚戏”就能与对方融为一体,完成彻底交流。当圣洛伦治面临毁灭时,少数幸存者也因博克侬的一纸告示就心安理得地集体自杀。从中可以看出,博克侬教的宗旨并非为了人民幸福,而是麻痹民众的思想,将他们驯服成任人宰割的羊群,方便独裁者和殖民者的统治。冯内古特以虚拟的博克侬教喻指宗教极端主义,揭露其对人们精神上的束缚和毒害,明确指出这是人类毁灭的根本原因之一。

另外,虚构的宗教给人以不真实感,反映了宗教的虚无性。引起人们对宗教的思考。在人物刻画方面, 冯尼古特塑造了霍尼克尔这样一个“反英雄”人物,以此来揭露科技对人的异化作用,警示人们无条件开发和使用科技以满足人的贪欲必将自食其果。这些“反英雄”没有传统小说中主人公的英雄气概,而恰恰走向了反面,他们往往缺乏英雄气,行为怪诞。作者通过刻画这些“反英雄”滑稽可笑的言行,甚至扭曲病态的举止放大社会中人的荒诞感。

在《猫的摇篮》小说中,“原子弹之父”霍尼克尔与传统科学家一样成就卓著。他热衷于发明创造,醉心于新式武器的研究,并制造出原子弹和冰—9这样的杀伤性武器。但传统科学家关心的是用科技造福人类,改善人们生活。而霍尼克尔却是缺乏人性和基本生存能力的“发明机器”。除了科学研究以外,他对生活毫无兴趣。他对人根本不感兴趣,对妻子孩子投入的时间还不如一只海龟多。他甚至在妻子清理早餐餐桌时给她小费。他几乎不和孩子们说话。对于霍尼克尔,人不属于他的专业。妻子逝世后,他让读中学的女儿安吉拉退学回家打理家务。在天寒地冻的早晨,弗兰克,霍尼克尔和牛顿在前厅排成一排,安吉拉把他们一个个裹起来,不分彼此。

只是牛顿上幼儿园,弗兰克上初中,霍尼克尔上班研究原子弹。霍尼克尔如同一个八岁儿童,除了玩和军火有关的科学发明一类的游戏外,其他一切似乎都引不起霍尼克尔的兴趣,如果他走出自己的游戏天地来到人的世界里,他顶多只能算一个形同白痴的畸形儿。而发明原子弹在他看来也是他玩的一种游戏而已。作为一名科学家,他缺乏基本的道德判断力。原子弹爆炸后,美国拥有了用一颗炸弹就能摧毁一座城市的能力。一位科学家忧心忡忡地说:“科学现在与罪恶携手了。”而霍尼克尔的回答却是“罪恶是什么东西?”

这种看似纯真的回答让人不禁毛骨悚然。一名缺乏道德感的科学家比杀人犯更恐怖,因为他的发明更有毁灭性。冯尼古特在一次访谈中指出,“他太专业化了,以致不具任何道德意识了。如果音乐家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倒也没什么。但如果科学家也如此,他会无意中带来毁灭性的灾难。”霍尼克尔是一个不具备起码责任感的毫无人性的科学家最突出的代表。在霍尼克尔博士身上反映的不是科学技术对人类生活的改善和促进作用,而是它对人类生存的极大威胁。科技正在将人类异化,人类的子孙也正面临灭顶之灾。

霍尼克尔的孩子们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科技异化的产物。由于他父亲沉迷于科技发明,他很少得到关爱,变得自私冷漠乖僻。安吉拉孤独、郁闷,她没有朋友,经常呆在屋子里吹单簧管打发时间。弗兰克痴迷于他所谓的发明,却和父亲一样对生活冷酷。他没有能力,在关键时刻往往显得一无是处。牛顿是一个侏儒,被父亲送到“变态儿童特殊学校”,而这对牛顿来说,这是最可怕的事情。在霍尼克尔死后他们继承了“冰—9”,并用以交换他们所向往的东西。安吉拉获得了一个英俊但不爱她的丈夫。牛顿用此换取与一个年老的俄国侏儒同居一周。弗兰克当上了圣洛伦佐的国防部长。而“冰—9”的泄露引爆了世界毁灭的导火线。

同时,在该小说中,作者借用了一些著名科学家的名字,来命名霍尼克尔的孩子。弗兰克对应的是美国政治家,科学家本杰明·富兰克林,牛顿对应的则是英国著名物理学家牛顿。该小说中由于科学被滥用,使得人们遭受了巨大的生理和心理灾难,从作者对他们的命名可以看出,科学是该小说要抨击的对象。在这个膜拜科学、推崇技术、理性高于人性的世界里,科学似乎是历史发展和美好未来的承诺。在《猫的摇篮》小说中,有科学家宣称,“新知识是地球上最宝贵的商品。‘我们’获得的知识愈多,‘我们’就越富有”。然而,科技仍是一把双刃剑,科学发展的同时也带来对人性、人类社会的极大威胁。冯尼古特所担忧的,是对于科学的过度崇拜将塑造出人类纯理性的思维模式,逐渐丧失对自然和生命所应有的敬畏之情,并造成道德与精神价值的彻底沦丧。而这种纯理性往往导致人言行的荒诞不经。该小说中人物的滑稽、荒诞正是很好的佐证。

在《猫的摇篮》中,作者在叙述方式上打破传统,利用后现代的框架,用反讽的口吻,展示了一个混乱荒诞的世界。《猫的摇篮》中由于大量使用科幻,时常出现时空的跳跃,拼贴的感觉十分明显。该书共分为127节,附有小标题。标题间采用了松散、跳跃、无序的后现代结构框架,但故事情节联贯,可读性强,没有一些后现代作品的支离破碎感。作者特意使用了侵入式叙述手法,这种叙述方式,即作者闯进小说之中,交代几句,不仅打断叙述的连贯性,而且严重破坏了故事的“仿真效果”。该方法突出了该小说的虚构性,完美地展示作者运用各种素材编织成手工作品的游戏过程。该小说中,虚构的岛国圣洛伦佐,并非是通过作者的直接描写而存在的,而是以一种做手工品的游戏方式,将各种文本碎片拼贴起来,间接地召唤出艺术的幻象。这些碎片包括点缀在文本中的博克侬寓言、警句、诗歌以及据称是圣洛伦佐方言的奇怪的杜撰词。通过这种拼贴画似的叙述语言,作者将真实与科幻、现实与印象、回忆与愿望如同一块快碎片层层叠加,显示了现代生活零碎、杂乱甚至错位的本质特征。

反讽语气

《猫的摇篮》中的黑色幽默还表现在其叙述中的反讽语气。作者在记录表现现代人的存在时,既无顾影自怜的悲悯,也非毫无人情的淡漠。表现在叙述语气上则是典型的反讽语气,既嘲笑,又自嘲,形成典型的“黑色幽默“效果。这种反讽的语气在《猫的摇篮》中处处可见。这种反讽语气表现在一些小标题上。如第12章的标题“世界欢乐的末日”以及第23章“最后一炉精心炮制的面包”。作者用欢乐来形容世界末日,把冰—9比做最后一炉精心炮制的面包无不是一种无奈的讽刺。这种反讽语气贯穿于小说的始终,使读者在阅读时亦笑亦哭,体会到人类面临的危机以及自己的孤立和无助。于是人们只有与小说中的人物一起发出苦涩的笑声,在笑声中暂时忘却苦难。

词语意象

“猫的摇篮”:是称之“挑绷子”的一种古老的孩童游戏,也就是用一根绳线在两手间变化出无穷的花样。科学家霍尼克尔热衷于玩这个游戏。后来作者看到牛顿用黑色黏性颜料涂抹出一种蜘蛛网似的东西,他称之为“猫的摇篮”。在随后的几个场景中,牛顿多次提到:“看到猫了吗?看到摇篮了吗?”其中一次是说到他姐姐的婚姻时,而另一次则是关于博克侬教的实质。事实上,正如牛顿所说:“既没有倒霉的猫,也没有倒霉的摇篮”,一切都是虚无,都是游戏。

《猫的摇篮》,拥有其成熟风格的标志——纯粹的黑色幽默和尖锐的讽刺,抑扬顿挫的行文和富有节奏的短语的重复。

——中国日报

《猫的摇篮》作品,抓住了时代的情绪,并激发了一代人的想象。

——凤凰网

《猫的摇篮》,始于世界末日,也终于世界末日。

——易艳萍(湖南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

库特·冯内古特(又译:库特·冯内果,Kurt Vonnegut,1922—2007),美国作家。 出生在美国的犹太人,1940年考取康奈尔大学,主修化学。1944年珍珠港事件爆发,志愿参军,远赴欧洲战场。1945年遭德军俘虏,被囚禁在德累斯顿战俘营。战后,冯内古特在芝加哥大学获得人类学硕士学位,后在哈佛大学任教。

作品有:《猫的摇篮》、《第五号屠宰场》、《上帝保佑你,罗瓦特先生》、《时震》、《兰胡子》、《囚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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