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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鹰(宁芩的短篇小说) 发布于:

《神鹰》,短篇小说,当代作家宁芩的代表作。小说写了一个“世外桃源”,是一篇“竹林的故事”,故事发生的地方,天然、纯净、原始、朴拙,是另一座“边城”,是孕育人性善与美的温床。废名会在这里找寻禅宗之趣以及天人合一的超脱之境;沈从文会立足此地耐心的建一座希腊的小庙,里面供奉美好的人性;后来的汪曾祺则会不厌其烦絮叨美与和谐。然而宁芩却是残酷的,他在别有用心(自觉地)铺述优美的宁静的自然风光后,直陈疯狂的暴力的血腥的场面。这种强烈的反差,无疑是对人性美和人性美制造者的巨大反讽。原始文明,农耕文明尚且如此,那么城市文明和工业文明又将如何?

短篇小说《神鹰》 ,当代中国大陆作家宁芩(1964—— )的代表作。

继十九世纪的尼采喊出来“上帝死了”以后,二十世纪的福柯又宣布“人死了”,于是理性主义、非理性主义和审美主义泛滥于世,造成人类精神危祝狱的空前混乱与恐慌。然而仍有不少思想家和哲学家认为,只有当思想和生命与某种神圣的东西连在一起时,人本主义才有基础,如果人本主义听其无神论的虚无主义推至逻辑的极端,它必将以自我毁灭而告终。

由于对超验神性的构建的缺陷与不足,由于爱和信仰之维的缺乏,《狂人笔记》式的写法似乎走向了一条死胡同,这时宁芩转而探寻人性中最接近于神的那一部分,写出了像《神鹰》和《幻灭的春天》这两部力作。然而这种放弃超验,而从经验和先验的对神性探颈雅捉求索的方式,最终导致了神性的彻底幻灭。

《神鹰》 更像一则寓言或者童话故事,故事发生在一个与世隔绝小山村。小说中的主人公苏西是一个勤劳勇敢的少年:

他的头发如丝绸般光亮柔软,眼睛如黑夜里的明星,脸庞如白玉雕琢,他对人礼貌又乐于助人,村里的老老少少,没有一个不喜欢他。

可突然有一天他变成了一只雄鹰,当他飞回村庄与亲人们相认并团聚的时候,却遭到了村民们的集体攻击,他们要杀死他。绝望的苏西面对村民的攻击,既不能申辩,也不能以恶制恶,最后只能选择撞崖而死。

《神鹰》具有着丰富“潜文本”,它在不同审美视角与情感状态的观照与体悟下具有多重的审美意蕴,这同时也证明了它是一篇杰出的艺术作品。在《神鹰》中有着多重对人性的隐喻。苏西在没有变成鹰前,是一个受人喜欢的好青年;当他变成榜匙鹰后,却成了人人追打的对象。同样是一个“苏西”,只是呈现或者存在的方式不一样,却受到不一样对待。订淋耻它昭示出这样一个道理:身份等加在人身上的一切附属物只是一个符号,甚至人本身也是一种符号,对个人来说,他人永远是高墙或者地狱。人与物之间,人凝纸舟与人之间永远是隔膜,而难以沟通。这就触及到人的生存状态及人的基本关系这个形而上的人本命题。此外,它还触及到人的基本根性的问题。在《神鹰》中,人性是自私的,集体攻击变成鹰后苏西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苏西的鸣叫是一种不祥的预感或者担心鹰会首先攻击他们。人天生就具有自我保护性并有自我保护性的使然而具有攻击他者性。同时人性又是愚昧无知的,贪婪的。村民们轻而易举地就相信巫婆出于利己之心的蛊惑,这里并不排除村民们和巫婆一样垂涎着苏西身上好看的洁白的羽毛。

也许在作者宁芩看来,人的本质是恶的,诸如“人之初,性本善”这样的话语只是一句骗人的教条。人本身是缺少神性的,想在人性中嗅到神性的芳香,只会导致虚空与绝望,只会导致对美好人性的失望,对人性中是否存在神性这一命题的幻灭。

有一点值得特别注意,就是小说发生的故事环境背景:

在湘贵川之间,雪峰山高耸入云,山下,有一个小小村落,村里的房屋全是木头搭建,门前的院子用树篱与大路隔开,树篱上爬满了各种青藤,开着牵牛花、凝精桨再黄丝花,还有许许多多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院子里有一畦一畦的菜地,种着萝卜、卷心菜、莴苣、青瓜、苦瓜;门前栽培着一株株大山深处特有的佩兰芝草,这些花草四季都开放,芳香四溢,沁人心脾。两边的空地上,有冬瓜、南瓜、蓬豆,有的已经爬到了屋顶。屋顶上爬满了各色的青藤,也缀满着各色的花朵,远远的看去,像一座青翠苍绿的的开满野花的小山包。蜜蜂一天到晚在树篱里嗡嗡地飞来钻去,不知疲倦地为山村纯朴辛勤的人们唱着欢快的赞歌。屋后的院子里,猪在圈子哼唷着,羽毛鲜艳的大公鸡威武地追逐着一群咯咯咯叫个不停的母鸡,不时昂头高歌,喔喔喔!

小山村美丽而宁静,村中,有一条清澈的山溪,从高高的山上一路欢歌而下,在村头日夜推动着古老的磨盘,然后,又灌溉着村子下面的稻田和菜地。

这无疑是一个“世外桃源”,一篇“竹林的故事”,一座“边城”,天然、纯净、原始、朴拙,是孕育人性善与美的温床。废名会在这里找寻禅宗之趣以及天人合一的超脱之境;沈从文会立足此地耐心的建一座希腊的小庙,里面供奉美好的人性;后来的汪曾祺则会不厌其烦絮叨美与和谐。然而宁芩却是残酷的,他在别有用心(自觉地)铺述优美的宁静的自然风光后,直鸦嘱删陈疯狂的暴力的血腥的场面。这种强烈的反差,无疑是对人性美和人性美制造者的巨大反讽。原始文明,农耕文明尚且如此,那么城市文明和工业文明又将如何?《狂人笔记》后的宁芩仍是那种绝望的幻灭心态!

而宁芩的这种绝望感和幻灭感到了《幻灭的春天》这里,不是逐步消淡,而是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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